怪异的目光从四面八方盯过来,有几个印度阿三交换眼神,不显眼地靠近三两步,似乎是在伺机而动。
许织夏头皮发麻,一个劲哆嗦,无助到哭不出。
就在那时,有个松弛的身影双手插兜,从许织夏和那帮洋鬼子中间,视若无睹地经过。
他狼尾发半扎,耳骨夹纹理格外特别。
许织夏一眼就认出了他。
伞骨在地面拖出尖锐划响,许织夏跌跌撞撞追上去,胳膊擡过头顶,攥住了他衣角。
少年顿足,不紧不慢扭过脖颈。
那时不太晴朗,雨后的天惨淡,阴霾当空,青灰色浓云蔽日,却又猝不及防裂开了一道缝。
他回头的那个瞬间,身后天光破云。
忽然而至的阳光加深了他面部的线条和阴影,他骨骼立体周正的轮廓因此有了更强的沖击力。
许织夏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他睫毛半压着那双深邃的眼,眼瞳不是很黑,隐约有些蓝调,像浸着冰凉的海水,孤傲冷硬。可他又唇红齿白,容貌俊美相。
总之那是一张漂亮到不真实的脸。
那个年 纪的许织夏,美丑意识尚未完全觉醒,但当时与少年相视的那一剎那,很多很多年以后,许织夏依然刻骨铭心,那是她生命中第一次感受惊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