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白的神情也昭示了这一点,他陡地站起身,最注重餐桌礼仪的人,将面前的水杯打翻了,容色都还是那样的僵硬。
“刚开始我很害怕,”谢沅垂着眸,“可是叔叔对我很好,也很爱我。”
沈宴白的眉眼阴翳。
“所以他还是掠夺你了,是不是?”他的声音沙哑,“你不全是自愿的,对不对?”
沈宴白像是极力想寻出证据,谢沅是被沈长凛强迫的。
但她摇了摇头。
“我是自愿的。”谢沅仰起头,“我自始至终都是自愿的。”
沈宴白情绪波动,他撑着手臂,倾身看向谢沅:“你不是,谢沅!你只是觉得自己是自愿的罢了,其实他就是在强迫你。”
更多的话,谢沅是不想说的。
可她不想沈宴白这样想沈长凛。
“哥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叫‘移情’?”谢沅擡眸说道,“就好像你把你对母亲的厌恶,投射到了我的身上一样。”
她低下眼帘,很轻声地说道:“我对哥哥,或许也只是移情。”
对于年少的谢沅来说,沈长凛是她连肖想都不敢肖想的人。
他身份贵重,还是将她从深渊中拉出来的人。
特别是在她来到沈家之前,他们就有过约定,要她作为沈家的大小姐去嫁给旁人。
谢沅的道德感很重。
她对沈长凛的情感是不道德的,是无法被宣之于口的。
所以在郊游跌伤时,沈宴白的那双手才会被谢沅看得那t样重。
如果说沈长凛是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恩人,沈宴白就是将她从不道德感中拉出来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