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凛轻叹一声,看向谢沅低头垂泪的模样,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还不如什麽都不跟她说,至少孩子不会哭这麽兇。
从家里到在贵宾室候机这一路上,谢沅都在努力强忍泪意。
她困倦得厉害,可早上一觉察到t沈长凛要离开,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谢沅的脾气非常好,却也气得不轻。
当时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抽咽着说道:“你骗我,你说十点才走的。”
是十点走。十点飞机起飞。
沈长凛薄唇微抿,他在这世上最疼的就是谢沅,最怕见到的也是她的眼泪,床/笫之间除外。
她一开始哭,他便什麽都答应。
沈长凛甚至觉得,如果谢沅哭得再兇点,他能带着她出国。
但她一直在强忍泪水,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成熟的大孩子一些。
在家里时还知道闹着要送他,怎麽就不知道再闹一闹,让他带着一起走呢?
沈长凛抱着谢沅,她哭着说道:“您要记得给我发消息。”
“嗯,我一定记得,”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还会记得给沅沅打电话、带伴手礼。”
到登机时,谢沅的泪水才渐渐止住。
“那我走了,叔叔。”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下午……下午我还有课。”
沈长凛低笑出声,轻声说道:“好,那我们二十五天后再见,沅沅。”
还好没跟谢沅说要一起去,不然就打扰孩子学习了。
他和她挥手告别,色泽稍浅的眼眸里,尽是温和的情绪。
谢沅周二的课也不少,下午和晚上都是课,她没有时间再难过,晚间上完课从外面回来,独自坐在岛台边用晚餐时,她才难过地意识到沈长凛真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