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包裹数层的礼物,要细细地拆,才能觉察。
谢沅柔弱,读高中时沈长凛没想让她太累着。
沈家养她实在是绰绰有余,就是她不学无术,做个纯粹的草包美人,也能将她包裹得华美闪耀。
谢沅答应沈长凛会注意身体,可是她会偷偷地为钻研一道题目,熬至深夜。
家里没人关注她的成绩,直到她分数下来的那一天。
其实有些事早就能见端倪,谢沅表面柔顺,但她的心里真的有那样乖巧吗?
沈宴白站起身,低眼看向谢沅,眸光暗沉地掠过她的指间,气血在翻腾、上涌,于某个时刻如若岩浆般要跃出火山。
是戒指。
戴在中指上,意味着订婚。
谢沅肩头还背着包,她破罐子破摔地将指节摊开,葱白的纤指上戴着素圈的银色戒指。
戒指的形状很普通,却决计不是廉价的货色。
沈宴白对礼服、饰品比谢沅还熟悉,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看似随意的戒指,也定然是给她的那人精心挑选的结果。
连日来对沈长凛和谢沅关系的怀疑,在此刻全都退了下去。
沈宴白想都没想过,谢沅竟然会和霍阳搅在一起,还到了这个地步。
男人是这样的。
自己怎样风流浪蕩都无所谓,却绝对见不得家里妹妹与这样的男人亲近。
更何况沈宴白对谢沅的心思,一点也不清白。
他的手臂绷紧,在某个时刻几乎是想要打谢沅一巴掌。
沈宴白压抑着情绪,低声怒道:“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