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沅却没能感知到暖意,她曾经做梦都希望有朝一日,沈宴白能够温柔待她,可是现在她见到他就觉得害怕。
她低下头,神情有些不自然:“好。”
谢沅的手从扶梯上落下,然后轻轻地走到餐桌旁。
她的乌发浓黑,末梢微微打卷,明明隔了些距离,沈宴白还能闻嗅到那如花朵般馥郁的发香。
他第二次的体检报告还不是很好,最近有在试着戒烟。
沈宴白的烟瘾不是很重,因此戒烟也不是很难,但在谢沅从他身畔走过时,那藏在心底的暗瘾忽然又烧了起来。
他的指节轻动,下意识地就将抽一支烟。
沈宴白克制了片刻,声音微哑:“最近云中校庆,你是不是要回去?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将那边的邀约退掉。”
他其实没什麽话能跟谢沅说。
这麽多年来,沈宴白的目光都从未落在家中这个名不副实的妹妹身上,就算有也是厌烦。
谢沅来沈家的第二年,他才知道她是自己考上云中的。
而不是沈长凛给她安排进去的。
只是在将要离开时,沈宴白脑中突然就浮现出了这桩事。
谢沅的性子很柔弱,尤其是对于他,她是很习惯退让的,沈宴白不想去究这有几分是因为他自己,有几分是因为他是沈长凛的侄子。
她很敬重沈长凛。
当初沈宴白说很难听的话,谢沅也从来不多言,并不是因为她性情多温和,更多的是因为他是沈长凛的侄子,是他在沈家的哥哥罢了。
沈宴白以前从来不去细想,现在也渐渐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