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色泽稍浅的眼会含笑盯着伴侣, 昭然地表现爱意, 从不稍作遮掩。
沈宴白想要的从来不是攀附者。
他渴求的是能够并肩的同行者。
谢沅中学时读到过一首现代诗, 叫《致橡树》, 她也曾经幻想过成为那样的女孩子, 也鼓足勇气想要改变自己。
可她向上生长的那个可能, 早在太久之前就被人连根拔除了。
在明愿过后, 沈宴白很久都没对人上心过, 他照旧一任任地交着女友,却也不再会对她们认真, 带回家的人就更少。
直到那一年的圣诞节。
明明只是半年多前的事,谢沅对那段时间的记忆却总是很模糊。
之前谢沅年纪小,沈长凛不允沈宴白在家里乱来,后来才允他带人回来。
沈宴白交的女友有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有光彩照人的大明星,偶尔也会有些逢巧认识的年轻模特。
后者有时甚至不能算女友,不过是春风一度,各取所需。
但总归是有例外的。
沈宴白那一次带回来的姑娘就是。
她个子很高,腿也很长,跟沈宴白站在一起时气质上都分毫不输。
后来沈长凛问起时,谢沅只说撞见了他们接吻。
其实不是那样的。
谢沅当晚要去参加一个宴席,很早就开始试礼服,忙碌了一整个白昼。
沈宴白不知道她那时在家,和女友亲密时走火,索性继续吻了下去。
红色的丝带系着绿色的槲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