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凛有时候很想剖开谢沅的心,看看她到底在想什麽,她为什麽能一边哭得那麽可怜,一边坚持到底不肯供出沈宴白半句?
真就那般情深似海,念念不忘吗?
当初的事已经过去半年有余,但只要一想到那时的事,沈长凛便觉得有恶欲会立刻侵袭而来。
他血脉里带着冷淡,甚至想过终身不婚。
外祖父和母亲是因为身份特殊,不得不联姻,沈长凛是不必的,他也没有任何嫁娶的念头。
他的骨子里就带着些冷情,年少时就与情爱绝缘。
直到那个纷乱的夜晚,沈长凛才第一回明白为何人都将情/欲称为焚心毁念之物。
意识到对谢沅的情感后,他先是去国外待了一个月,回来时才意识到情绪的侵蚀是那般可怖,但无论情感有多浓烈,在那时都是可控的。
因为沈长凛清楚地明白,他家里的这个小孩子,仅仅是将他视作长辈。
她对他尊崇敬重,将他当做世上最信赖的人,从未有过半分邪念,最惧怕的事就是给他添麻烦,最快乐的事是让他高兴。
谢沅是那麽天真,那麽懵懂。
沈长凛甚至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送她嫁人,嫁到秦家,然后再养她一辈子。
可是那个混乱的夜晚来了。
是圣诞节前后。
沈宴白放假,从国外飞回来,哥哥很久没有回国,谢沅很想他,总是在数着日子,算他何时能回来。
她是个很单纯的小孩子。
沈宴白很不喜欢她,对她从来没个好脸色,说话也时常很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