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白将餐碟调整了一下,然后把谢沅手里的冰激淩杯拿走,让她先用热的正餐:“你脾胃不好,少吃些冰激淩。”
粉色的冰激淩杯被放回到冰里。
谢沅执着筷子,却怎麽都提不起胃口,眼眸里也尽是无措。
都是她很喜欢的餐点,但她现在是一点也用不下。
谢沅擡起眼睫,眸里的水光不断摇晃,声音也是颤抖的,带着几分哀求:“哥哥……”
沈宴白用公筷帮她夹菜,语调很轻:“先吃点东西,沅沅。”
他的言辞和沈长凛有一瞬间重合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强势,让谢沅本就焦灼的内心更加痛苦,但沈宴白比沈长凛要更冷情许多。
她全然没有办法,被迫用着晚餐。
香甜的饭食,在今天全都味如嚼蜡。
直到谢沅吃得差不多,沈宴白才将冰激淩杯又递给她,他很重用餐礼仪,她在他跟前用餐,总是很受折磨,连餐叉碰到杯盏都会紧张,加上心里本就惧怕,更加难熬。
短短的两刻钟,过得度日如年。
谢沅捧着冰激淩杯,掌心是沁凉的,眉眼也像是沾染了霜雪一般。
长睫低低垂着,有泪珠在轻晃,一双水眸宛若承雪明珠,神情既娇又弱,细小的风雨就能折断这段花枝,将她的花瓣全部打落。
可谢沅被保护得这麽好。
养她的人到底是有多克制,才会不将她给采撷?
沈宴白眸色晦暗,声音微哑:“沅沅,你跟叔叔,现在是什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