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孩子生病了,这两天心情也不好。”沈长凛温声说道,“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看点花。”
他轻声细语时,很少有人能够抵抗得了。
沈长凛是一个那样强势冷情的人,不容置疑,漠然残忍,可是只有谢沅知道,他也会弯下腰,将她轻轻抱起来,掰开她的樱唇,看她口腔里的小伤处。
他有专断独行的一面。
但沈长凛也有温柔细致的另一面。
谢沅自己都记不得的事,他会一件件仔细地记着,她微弱的、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的渴望,他会帮她全部都实现。
没有人送给过谢沅花。
她对花的懵懂向往,全都来自于那一年夏天,沈宴白在升学宴上送给明愿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但在谢沅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她喜欢花的时候,沈长凛就把整个春天都捧到她的面前了。
所以她拒绝不了他。
无论沈长凛提出再过分的要求,谢沅都拒绝不了他。
哪怕他说想要在谢沅婚后,继续保持这种关系,她其实还是没法拒绝得了他的。
道德的压力和破禁的痛苦,她都可以承受。
谢沅唯独不能面对的,是沈长凛微蹙起的眉心和那不易觉察的伤神,他是位高权重不错,可是高处不胜寒,她不想看到他孤独的神态。
他待她太好了,她不知道要怎样去回报他的。
所以在那个夜晚,李特助言说沈总身边孤寂,这些年出了什麽事都是独自扛着,连分忧的人都没有的时候,谢沅最终接过那杯茶水,给他送了过去。
那时沈长凛正病着,眉眼间都是戾气。
他声音冷淡:“你既是不情愿,何必这个时候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