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短短一上午的会面却很愉快,像是跟沙龙一样。
王老先生已经上年纪了,言辞却还很清晰。
他温和蔼然,平易近人,问了谢沅一些燕大的事,然后还送给她几本新刊的书,有他的亲笔签名,还特地写上了【赠沅沅】几个字。
谢沅受宠若惊地接过,双手认真地环抱着书册。
临走时,王老先生多留了她片刻。
“你跟你爷爷很像,”他很轻声地说道,“七五年的时候,我在雍城见过他最后一回,就十分钟的间隙,他还在跟我讲乾嘉考据。”
想到旧事,王老先生笑了一下,但他的眼角却带着泪。
这是谢沅不曾听到过的旧事。
她看过很多资料,却并不知道这一件。
“如果真的很喜欢做学问的话,就学下去吧,”王老先生温声说道,“你爷爷讲了一辈子的平等,一心想教出一个名垂千古的女学生。”
“要是知道你喜欢哲学,还学得这样好,”他蔼然地说道,“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谢沅的长睫颤抖,水光波动。
她抱着书册,向王老先生鞠躬,声音也在颤:“多谢您。”
谢沅出来后李秘书接住她,笑着说道:“没有骗你吧,沅沅?王老先生人是不是很好?一点也不吓人。”
她揉了揉眼眸,红着眼眶重重点头:“嗯。”
下午没有事情,谢沅回去后睡了好久,到六点才起来,霍阳亲自开车过来,接她去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