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凛抱着谢沅,向来从容淡漠的人,指骨都微微地泛白。
她哭得累了,柔弱地靠在他的肩头。
一路疾驰的瑞典医生终于赶了过来,一针镇静剂下去后,谢沅彻底没了气力,她趴在沈长凛的怀里,眼睫沉重地垂落下来。
意识逐渐模糊,所有的杂念都退潮般地落下,化为一片空白。
看到谢沅睡过去后,沈长凛的情绪才渐渐平複下来。
已经有很多人在找医生了,但谢沅的事,他并不想太多人知道,更不想令旁人插手。
一直以来,在给谢沅诊治的都是这位瑞典医生。
两人用英语交谈。
交谈完后,沈长凛抱起谢沅,準备带她离开。
她的小礼服已经全乱了,身上披着的是沈长凛的外衣,白皙的小腿垂落,被长袜的蕾丝勾勒出纤细的弧度。
随扈跟得很近。
走到门外后,也没人会看得到,沈家的那位掌权人是用多麽亲密的姿势,抱住怀中的女孩。
但那麽多人簇拥,就是再蠢笨的人,也看得出来沈长凛对谢沅有多呵护。
沈家的大小姐是个默默无闻的人。
甚至很多人都记不清她的面孔,毕竟没有血缘,不是真的沈家人,而且她的性子沉闷,寡言少语,也鲜少会跟圈子里的人来往。
听说在家里很受宠,但这种事,谁知道呢?
到了此刻,宴席上的衆人方才真正明白,沈家的这位大小姐,到底是有多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