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沅提前一小时给沈宴白发了消息,发定位得用社交软件才行,他们并不常用社交软件沟通,她差点误触到视频通话。
她小心地按键,轻碰屏幕,将位置发送出去。
沈宴白到得很快,却不小心迷了路。
秦承月不得不先过去寻他,他向谢沅说道:“沅沅,你先在这边等一会儿,我去接你哥哥。”
她点点头,说道:“好,承月哥。”
从早期的宗教绘画,到后来的浪漫主义,再到最后的后现代主义,画展像是一卷史册,无声铺展开来。
秦承月离开后,谢沅又看了许久的画。
最后她还是停在了那副后现代主义的深色长画面前。
幽深的漩涡,像是个黑洞,能将站在前方的人给吞噬掉,铺陈在一起的是巨大的工厂,高高的烟囱和各种机械。
看起来毫无逻辑,却又格外的引人入胜。
好奇怪。没有署名。
谢沅有点遗憾,她还是将画的名字记了下来,正在她轻轻敲屏幕的时候,身后走来一对男女。
女郎挽着男人的手臂,声音娇媚:“你看这幅画,我老师说作者的天赋是那一届里最高的,老是跟我们讲呢。”
男人说道:“哦?原来是你师兄呀。”
两人的声音有些大,不过已经快要今天的画展结束了,也没有太多人投来目光。
谢沅倒是兴致勃勃,想听听作者是谁。
“不是,是我师姐,”女郎娇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你要是说是我师兄也没错,她那个打扮就很怪,没什麽能认出她是女的。”
男人的脸色异样,调笑地问道:“人妖?”
这样的话语太轻蔑了,谢沅侧眸看去,却听那男人更加鄙薄地说道:“就没听说过几个女画家,女人能画出来什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