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了抚谢沅的脸庞,轻声说道:“但是不能回来太迟。”
她擡起眼帘,眸子湿润,长睫抖动。
谢沅生得好,但她的容色是不带攻击性的柔美,天真无辜,楚楚可怜。
唯有哭得厉害时,眼尾泛起湿红,会迸发出浓丽来。
但她自己却并不知道。
沈长凛吻了吻谢沅的额头,低声哄道:“我刚才说话重了,别难过,今晚早点睡,明天要是起不来就麻烦了。”
她性子软,又不善言辞。
方才被他说了重话,对他的惧怕也又浮现,久久过去,都没能为自己说出些什麽。
沈长凛并不想让谢沅如此。
他搂住她的腰身,帮她洗净脸庞,然后给谢沅换了睡裙,把人抱进薄被里。
她侧躺在床上,昏暗的灯光下脸色还有些白。
“不哭了,沅沅。”沈长凛轻声说道,“再哭会头痛的。”
谢沅垂着眸子,她摇了摇头,声音细弱:“我不哭了,叔叔。”
明明被罚了的人是她,被说了重话的人是她,可现在强忍眼泪,不想让他担心的人也是她。
沈长凛低垂眼帘,轻声说道:“闭眼沅沅,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故事吧。”
他二十三岁就接手了整个秦家和沈家,走到何处都是被人敬着的权贵,就连最张扬恣意的少时,也远比沈宴白要衆星拱月百倍。
但是现在,这个万人仰望的男人,却放柔了声音,低声哄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