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姿态谦逊恭谨,像是个十分妥帖的晚辈。
任谁也想不到,这是燕城权贵圈子里最恣意的霍家大少。
谢沅的身躯晃了一下,还有些惊魂未定,沈长凛看了眼她的手腕,漫不经心地说道:“找谢沅有什麽事吗?”
他的语气轻柔,但那气场却强得近乎可怖,压迫感无声息地倾落。
这话说得仿佛只是单纯的问候,霍阳的冷汗却当即就落下来了。
“世叔,我就是刚巧路过,跟小谢妹妹说说话,”他的额前冷汗涔涔,“时候不早了,晚辈不打扰您了。”
沈长凛擡起眼帘,无声地打量着霍阳。
他不说话,霍阳既不敢多言,也不敢直接离开,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处,许久沈长凛才颔了颔首,轻轻地“嗯”了一声。
霍阳如蒙大赦,却还是恭敬地向他鞠躬过后方才离开。
走的时候他银灰色的鬓发,都已经被冷汗浸湿。
谢沅狂跳的心髒也终于恢複平静。
沈长凛回眼看她,轻声说道:“上车。”
谢沅回过神来,垂着眸子上了车,车里萦绕着少许凛冽的冷香,像是深雪,像是松林。
挡板落下来后,她的身躯无法克制地紧绷了少许。
谢沅并不常和沈长凛一起过夜,他瞧起来温柔矜贵,其实骨子里是个冷情淡漠的人,于床笫之间也总少些欲念。
每每都是她犯了错,或者他要出门,方才会那样。
沈长凛待她向来都是十分关爱的,但谢沅怕他,从很早以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