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提问,我没有回应,而是先看向姜深。看到他点头了,我才含糊地讲道:“不到二十。”
“真年轻啊,我快五十了,我去年跳河的。”
“……”
大叔这话让我怎麽接啊!
018
我不认识这位大叔,他很轻松地谈论自己的生死,我并没有酸楚难过的情绪,只是有种说不出的心惊与荒诞。
但如果是姜深和我这样谈,我一定会感到沉重。果然这种事情只对认识的人有感触,换做陌生人,不适的感觉会减轻很多。
“我去年春天跳的河吧,倒也不是真想死。但死了也没什麽,横竖没什麽差。不过我家里人养老没问题的,我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弟弟都快当外公了,妹还t在操心家里孩子毕业找工作的事情。”
很突然的,这个大叔就开始讲自己的事情,或许太久没和人沟通,现在发现我了,就想和我唠嗑。
我听着这些事情,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总觉得离我很远,但这些未来,说不定就会成为我的人生轨迹。
我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着,就听大叔和我忆当年。想不到他的人生还挺跌宕起伏的,对比我爸爸来说,大叔的生活可以说是离经叛道。
大叔从小读书不好,读完初中以后就出去找工作。上学的时候就听不进去课,逃过课,也经常被请家长。
中学毕业后,当过临时工,进过工地,也干了销售,跑长途车,还借钱开过店铺,铺子经营不善也垮掉了。
后来他又跟着别人办厂子,倒是赚了些钱,三十多岁就结婚生孩子。按理说生活应该蒸蒸日上了,大叔又交友不慎,染上了赌博。
就是这一下,彻底把他拉入了深渊,怎麽也戒不掉。大叔只有一个女儿,老婆带着孩子和他离婚,自己在一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