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晴索性将棋子拾起来,又丢回棋罐,直言道:“我就没打算下棋。”
想想也对,何人可要搞死卢雅,她生什麽气?完全不关她的事嘛。
老爷子看得真切,应晴的反应越大,其实暴露的是她潜意识里对何人可的期待。
于是,老爷子故意激她:“行啊!不下棋,就滚回去当棋子。北熊的事,你看似看透了,实则不觉悟。”
说起这个,又触了应晴的麻筋,她冷笑道:“郑伯您说得对!我是没看透。以前我总以为是因为自己职级太低,是个小虾米,所以任何比我大的鱼都能吞噬我。为此,我自怨自艾了许久。甚至,决定弃局。因为我看透了,我短期内爬不上去,再努力也只能随波逐流任人摆布。”
老爷子静静听她发洩,低头自己左右手开始黑白对弈。
“但是,今天,我突然就想通了!”应晴一拍大腿道,“我觉得自己做得这个决定太对了!就算,我拼了命,在这行能努力爬上去,爬到顶!又怎麽样呢?不过就是卢雅这样嘛。被更大的鱼羞辱,然后吃掉!本质上我们没有区别。”
应晴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谨小慎微克勤至谨。
现在嘛,无所谓了,毁灭吧。
老爷子继续左右互搏,不一会儿,棋盘上便星罗棋布。
“那你想怎麽着?职场一败涂地,情场连迈出去的勇气都没有。难道你打算接下来就这麽囫囵一辈子?”老爷子的声音平和却很有抓力。
“我有的选吗?”应晴嗤声问,“普通人在命运面前有的选吗?被命运毒打,还能和其狂殴到底的,那是英雄。”
老爷子突然擡起深邃的眼眸看她:“接着说。”
“对我来说,卢雅是最好的‘前车之鑒’,她事业有成,吾辈楷模,获得过何人可完整的爱。现在她都跌落神坛了,您难不成还指望我能扭转乾坤?”
“我就是想你扭转乾坤。”
老爷子落子无悔,毫不避讳地说。
应晴不相信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