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楼问津低头去吻她的眼泪,“……你最好恨我一辈子。”
之后,楼问津把她抱了起来,到了床上……
不知不觉间,天光已经大亮,隔了窗帘,亦能感知外头已然日头高照。
梁稚倒在薄被里,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疲乏。
因为疲累,思绪涣散,一切感知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唯独那骤然回袭的懊悔,在剧烈啃噬她的心髒……
她做了什麽,她怎麽又和这个人搅到了一起去。
原本,几乎,几乎她都已经要把他给忘了。
她不再看楼问津,声音嘶哑地说:“……有时候宁愿你已经死了。”
至少长痛不如短痛。
楼问津默了一瞬,“很快就全部结束了,阿九,你的生活会恢複原样。”
“……我的生活怎麽可能还能恢複原样。”梁稚闭眼时,睫毛又变得簇湿。
楼问津实在不忍心看她这样痛苦的表情,一些一厢情愿的话,想了想,还是不必说了。
或许,他合该死在傍晚的那场空难里。
“……你休息吧,阿九。”
梁稚整夜没睡着,又体力耗尽,确实已无精力再多说什麽。
合上眼睛,疲惫如潮水涌来,很快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