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大门口, 梁稚正要上前去揿铃, 恰好沈惟慈从里头走了出来。
“阿九。”沈惟慈定住脚步。
“维恩,我……你要去哪里?”
“医院要永久关停,一些病案资料,我过去整理整理, 準备转移。阿九你过来是为了……”
“我想来问一问, 我爸有没有跟你们联系。”
“梁叔还没有消息吗?”
“是。”
“梁叔也没有往我们这里来过电话。”沈惟慈叹了声气, “现在家里乱得很,我妈成日心髒不舒服,家里每时每刻都有催债的电话,大嫂已经带着小孩回娘家去了……你进去的话, 恐怕会招待不周。”
梁稚清楚这是委婉谢客的意思,以沈惟慈与她的情谊,自然不会迁怒, 但沈大哥和沈伯父就说不準了。沈惟慈此举也是为了保护她, 免得她去听见什麽难听的埋怨。
梁稚便说:“我知道了。”
她见沈惟慈好像没有司机跟从,便问他打算怎麽去医院, 沈惟慈说家里的车被沈惟彰开出去了,他预备叫一辆德士车。
“维恩,我送你吧。”
沈惟慈也便没有推辞。
两人同坐后排,梁稚打量沈惟慈,他现在的样子,一双眼睛沤得满是血丝,又岂是憔悴可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