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问津试探般的握住她的手,顿了一顿,把戒圈套上她的无名指,又顿了一顿,似乎在确认她是否会抗拒。
见她没有反应,他于是一鼓作气地推到了底,而后一把攥住了她手指,仿佛不会再给她将其摘下的机会。
那钻石沉甸甸的,好像把她整个人都往下拽。
有个词语叫“一晌贪欢”,她从未有如此直观的感受,尤其这个“贪”字。
明知不应当,却要强求,是为“贪”。
“楼问津……”
“嗯?”
“去年我的生日,你记得吗?”
“……嗯。”
那时衣香鬓影,高朋满座,她穿漂亮纱裙,像只穿花蝴蝶,与人说闹一阵,总会下意识去灯光暗处寻楼问津的身影。
他全程都在场,只是分外的沉默,比平日更加的阴郁而不可接近。
后来回想,才知道他是心事重重。
“……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就有动手的打算了对不对?是因为我要过生日,所以你特意地把时间定在了生日之后。”她实在忍不住,因为此刻心底那种喜悦与痛苦交织的情绪,要把她憋坏了,即便知道是禁忌话题,也非提不可。
“阿九……”
梁稚吸了一下鼻子,“……我爸这个人,虽然也有他的缺点,但是这麽多年声誉在外,从来乐善好施又诚信守份,所以人人都乐意同他做生意。楼问津,我一直在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麽误会……他对你不单单是器重,甚至有一阵还念叨要收你做义子,只不过我强烈反对……”
“阿九。”黑暗里楼问津缓慢地摇了摇头,“不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