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问津在沙发上坐了片刻,起身,推开玻璃门,走到了户外的晒台上。
从东边海岸吹来的夜风,稍稍吹散了热气,楼问津靠在栏杆上,低头点了一支烟,抽过两口之后,便将烟夹在指间,不再动弹。
梁稚高中毕业旅行,和几位同学去了仙本那。
梁廷昭不放心,派了他去暗中保护。那日梁稚正在做潜水準备,遭一位教练言语骚扰。梁小姐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抄起自己的氧气设备就朝人脑袋上砸去,把人砸得头破血流,还惊动了附近马打。
他不得不从“暗中”走到明处,代为调解。最后,赔了那人三千块医药费,同时潜水培训机构同意将那人开除,因为梁小姐扬言若不开除,就要登报宣扬,闹到人尽皆知。
梁小姐亲眼盯着培训机构人事部签了解聘书,高兴得如同打了一个大胜仗。
折腾整天,彼时已经天黑,他陪她去附近排档吃东星斑,而后踩着沙滩,步行回酒店。
梁小姐沿路兴高采烈複盘白日壮举,或许因为他太过沉默,她不高兴了,于是毫无预警地从背后猛地将他一推。
他往前踉跄几步,正好夜里涨潮,浪头打过来,他没有站稳,一下跌了下去。
他没有立即起身,就躺在潮湿的沙滩上,阖上眼,任由潮水沖刷脚背。
梁小姐应当是吓到了,以为他一动不动的,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于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蹲在他身旁,伸手,戳一戳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