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稚抿住唇。
“你还缺什麽东西吗,阿九?”
“不缺。如果楼问津再去,你就跟他说……”
“说什麽?”
梁稚却不作声了。
说什麽呢?
说“我看你真是忙得很,怎麽还没把你忙死”,还是说“什麽都让宝星代劳,当初结婚,怎麽不让宝星顶替得了”。
“没什麽。”她甩掉了哪些转念间的幽恨,“……兰姨你早些休息吧。”
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她在沙发上躺了下来,从茶几上提过托特包,从里面掏出一支万宝龙的钢笔——那是她从楼问津的书房,偷偷顺走的。
来狮城除了自我历练之外,自然也是为了避开楼问津,若与他朝夕相处,迟早做不到自欺欺人。
如果彻底沦陷,她应该怎麽办,还有谁能替当日那个家中生变,求助无门,满腹愤懑的自己讨回公道?
她将钢笔盖子揭开,又盖上,再揭开,再盖上,不断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好借以驱逐心里骤然的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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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梁稚打卡离开办公室,在一楼大厅里等了片刻,顾隽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脚步加快两分,一面将工牌摘下,放入灰色西装的口袋里,一面笑着道歉:“抱歉,临走前被主管拉住聊了一会儿,耽误了一点时间,让你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