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倒在浴室,可没有电话给你呼救。”
梁稚咬了咬唇,指向窗边,“你走到那边去,离远点,有需要我自然会叫你。”
楼问津似乎不明白有何必要,但没说什麽,依照吩咐走到了窗边。
他打开纱窗,将玻璃窗往外推开,外头沙沙的雨声,和树摇叶动的窸窣声响,一齐传了进来。
他单臂撑着窗台,侧身朝外,不再看她。
梁稚确信他离得那麽远,应当什麽声响都不会听到,这才放心地关上了浴室门。
片刻,梁稚打开门,走出浴室,窗边的楼问津仍是那个姿势,静默的一道身影,和这雨天融为一体。
梁稚在床边坐下,端起玻璃杯喝了半杯温水,这才躺下去。
楼问津这时转头看过来,“兰姨替你熬了粥。”
“不想吃。”梁稚翻个身,将旁边那只枕头抱进怀里。
楼问津待了一会儿,见床上的人再无动作,大抵又已睡过去了。
他脚步放轻,正预备走过去瞧一眼,那头忽然传来潮湿而沉闷的声响:“我想吃糖沙翁。
“我叫兰姨给你做。”
“她做不好……谁都做不好……除了我爸。你小时候吃过吗?蛋球炸成金黄色,洒一点砂糖,表面酥脆,一口咬下去,里面是松松软软的。”
楼问津一时薄唇紧抿,不作声。
“……小时候一生病,我爸就会炸糖沙翁给我吃……我好想再尝一口……”
似有细碎呜咽声传来,与这雨声混在一起,再难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