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慈顿时被戳到痛处,在梁廷昭一事上,父兄未尽全力,他自然比外人更加清楚,“……可这件事,归根结底难道不是因为你?阿九只想与梁叔见上一面,若非你有意阻拦……”
“我承认自己专制独断,沈兄敢承认自己懦弱无能吗?”楼问津盯住他。
沈惟慈抿住唇。
楼问津收回目光,仿佛觉得同他已没什麽好说的:“有没有我,你都护不住她。”
“……我并不想跟你一争高下,我不过是替阿九不值。”
楼问津觉得他这话似乎别有深意,正欲再问,卧室里隐约传来说话声,似乎是梁稚醒了。
一五
一五
楼问津立即往卧室走去, 沈惟慈也紧跟其后。
卧室里,沈惟茵正将梁稚扶起,喂她喝水, 看见两人进来,她便吩咐沈惟慈:“维恩, 你把药递给我。”
沈惟慈正要行动, 楼问津已先他一步。他走到床边柜去, 拿起处方袋,却不看那上面的用法用量, 直接打开, 将药片倒了出来。
沈惟慈看得直皱眉, 走近一看,数量却是正确的,想来方才他在叮嘱用法时,楼问津是认真听了的。
沈惟茵接过药片, 递给梁稚。
梁稚皱着脸将三粒药片一把吞服下去, 一句话也没说。有旁人在场, 她吃药倒是爽利得多。
喝完药,她仍旧躺下,沈惟茵以手指轻轻耙梳她的头发,轻声说:“流这麽多汗, 头发都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