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同谊父葛振波一起生活,他那样的粗人,自不会为他準备什麽生日蛋糕,渔村偏远,也没有这样的条件,不过一碗长寿面,加肉加蛋,菜码堆得满满当当。
头一次在生日当天吃蛋糕,是二十岁那年,梁宅门口,梁稚端来的一片榴莲千层。
甜得发腻,吃一口便觉得牙齿仿佛都要烂掉。但那时他吃得一点不剩。
往后,腻到极点的蛋糕,好似就成了生日当天必不可少的一环。
蛋糕还剩许多,楼问津叫扎奇娅跟其他人拿去分了。
梁稚拿起背包,预备告辞,见楼问津似有跟她出去的意思,睨他一眼。
楼问津擡腕看表,平声说:“出去办点事,顺道送你。”
上了车自然也是无话,他们两人之间,不唇枪舌战已是难得。
梁稚转头看着窗外,天色还未黑透,呈现一种黯淡的玫瑰紫色。
楼问津往观后镜里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梁宅眨眼便到。
梁稚拿上包拉开车门,下车时恍惚听见楼问津说了句“早些休息”,不想回头确认,反手摔上了车门。
待人影消失在洋楼门口,楼问津收回目光,垂眸去点了一支烟,半支抽完,才将车子发动,仍旧开回科林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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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