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承受不住长辈如此,连忙语气笃定着说自己只是突然低血糖不舒服,并在最后还多说了几句打消了对方浓浓的愧疚感。
电话挂断后,陶青梧只觉如释重负,岂料安静了还没五分钟的手机又歇斯底里地振动起来。
她翻过来看了一眼,依旧是傅庭肆。
“下来,我在楼下。”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她久久发不出声音,快步到阳台往下看,那人似是收到了感应般同时擡起了头,跟她远远对视着。
“我想休息了,傅庭肆。”
隔着电流,傅庭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是打算躲我?那你该做好待在上面永远别下来的準备。”
陶青梧耳聪目明,知道他生气了,威胁她的时候像极了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
她是想躲,但也明白躲不过。
下去前,她顺手扯过挂在床头的外衫套在了身上,却还是在迈入无尽的夜色时打了个寒颤。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小没良心的。”
陶青梧静默着,听面前的男人咬牙切齿地控诉自己。
待安静下来后,她故作平静地擡头,“傅……”
“拿着。”
话音刚落,男人伸直手臂将两指捏着的一盒蜜桃汁塞进了她的怀里,趁她茫然着,说:“不是说低血糖?”
她呼吸慢了,莫名的情绪开始肆无忌惮地侵扰着她的大脑,让她的眼眶里一时间盈满了晶莹的热泪。
傅庭肆听到了她那若有似无地啜泣声,从口袋里摸出手帕蹭过她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