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肆擡腕看了眼时间,抄进口袋摸手机时撩起眼帘,那抹他一心挂念着的身影再度从后台跑了出来。
女孩子面色煞白,一举一动慌乱到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说了些什麽,负责颁奖礼的老师忙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跟着快步离开了礼堂。
他戴着眼镜,隐在镜片后的一双眼变得晦暗,象征着危险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嗓音哑着低低出声:“抱歉,失陪。”
在衆人注视之下,傅庭肆径直进入后台,看到的却是陶青梧从偏门闪过的一点残影。
他先是打电话通知司机将车开到了礼堂门口,转而又将电话拨到了陶青梧那里。
悦耳的彩铃响了良久,直到自动挂断都未有人接。
隔着长阶遥望过去,挎着帆布包的陶青梧扫了辆单车就往校外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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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的京市依旧闷热无比,单车在街头飞驰而过,陶青梧趁着等红绿灯的空隙抹了把额上的汗水,再动起来后又加快了骑行的速度。
不知是不是受情绪影响,她并未发现不远处一直有辆跟着缓速行驶的车子,更不会猜到坐在后排的男人正微阖眼眸望着她,生怕她出事。
等霓虹全部亮起,京市正式迈入夜生活。
陶青梧在疗养院附近的停靠点锁好车,不敢多耽搁径直朝住院部的方向跑去。
横穿过灯光昏暗的小径,在迈入大楼的那一刻,激烈的争吵声就从上面传了下来,连带着还有保安警告和护工劝说的声音。
她照例在门口填了访客信息,视线一瞥诧异了半瞬,心里免不了咯噔一下。
虽然在礼堂后台接到舅舅电话时就已经听完了一整个故事,但亲眼目睹却又是另外一种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