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这句话让傅庭肆死气沉沉的一双眼有了别样的情绪,右手再度攥紧,哼出一声诡异的笑,“她不是。”
秋熹苓从随身带的包里抽出方巾,边擦拭着傅庭肆脸上的髒污边啜泣道:“阿肆,你循规蹈矩这麽多年,过去的就让它彻底过去,好不好?”
然而沉着一张脸的人充耳不闻,继续执拗着,“妈,对不起,可我只要她。”
在酒精和所有积压在一起的负面情绪的沖击下,傅庭肆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个冘长而又荒谬的梦。
在那梦里,陶青梧穿着华丽的拖地婚纱,朝他缓步而来,可在他恍神之际,那只戴着蕾丝手纱的纤长右手挽上的却是其他人。
心悸使得他陡然转醒,洁白简约的天花板,还有充斥在鼻间的消毒水气味,让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此时身在何处。
病房内不时会有脚步声响起,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立在床前察看,半眯着的眼睛忽被掀了下眼皮,瞳孔笔点亮后缓慢靠近,在得到反馈后才作罢。
“已经没大碍,静养就好。”值班医生直起身,沖着候在旁边的秋熹苓说了句。
秋熹苓长舒了一口气,“好的,谢谢医生。”
宽敞的病房重回安静,傅庭肆想要出声才发觉自己的嗓子竟如此沉哑干涩。
他略显吃力地坐起身,右腿弯曲时不小心蹭到了覆在上面的被料,不由吃痛了一声。
秋熹苓闻声急忙踱到床边,察觉到他的意图直接端起水杯给了他,“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有没有什麽想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