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慌乱的时候难免无法周全,傅庭肆也是在这一刻看到了陶青梧微肿的半边脸颊。
他阔步到床边,右手掐着这人的下巴转到更方便看清的角度,沉声:“怎麽回事?”
“傅傅先生,你怎麽回来了?”陶青梧还懵着,说话磕磕巴巴的。
“我在问你话。”傅庭肆不自觉又加重了语气,惹得陶青梧一颤。
“没什麽。”她声音很轻。
他倏然一笑,松开手趁她不备掀开了被子和裙摆,被涂了药膏的地方隐约还是能看见泛着一层绯红,水疱更是到了已经发白的程度。
“不是说只是吃顿饭吗?怎麽弄了一身伤回来?”傅庭肆双手攥拳,手背乃至整个手臂都青筋暴起,似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火气。
“我”她偏开头。
傅庭肆t气笑了,连胸腔都在跟着抖动,“以前被欺负了都会跑到我面前哭,这次怎麽转性了?”
陶青梧压抑了一整天,没因为委屈而哭,也没因为痛而哭,此时被傅庭肆怒喝了几句竟开始啪嗒啪嗒地掉起了眼泪。
他终是心软了,右手覆上她的侧脸,很轻柔地抚了两下,问:“还痛不痛?”
“痛。”她抽噎一声,眼睑耷下时泪水全部落入他的掌心。
“不哭了,告诉我怎麽回事?”傅庭肆在床边坐下,倾身按开屋内所有的灯光。
“我问鹤叔也是一样的,但那时候概念就不同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陶青梧抹了把眼泪,擡头迎上他的视线,抽抽搭搭说了一大堆还是没讲清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