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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欺人的夜里,月辉清冷,眼前的男子令我心绪紊乱。我有满腹的话想要倾诉,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麽,唯有无语。

沙沙的脚步声突然靠近,“是阿步麽?”

我惊跳起来,慌乱应答:“是我。”匆匆忙忙地撇下代善,从岩石后跑了出来。

乌克亚独立在雪地里,“我等了你好久,总不见你回来……”目光落到我身上的毛毡斗篷,话语一顿。

我立即醒悟,脸上微微一热,“走吧,先回去再说。”

走了十余步,脚步稍缓,忍不住回眸搜寻那道熟悉的影子,可是夜色漆黑,叠影憧憧,却哪里分得清哪是人影,哪是树影?

若非肩上的斗篷体温犹存,我几乎以为方才的一切不过是我一时的幻觉。

天方破晓,安逸的军营中忽然起了骚动,原来竟是对岸的乌拉兵拉开了阵势,放眼望去,黑压压的看不到头。

己方将士看到对岸敌军人多势衆,不免露出怯意,如此紧要关头,若是军心动摇,岂非未战先败?

我远远地站在军营后,正暗自焦急,忽听三千将士齐刷刷地爆出一声呼喝,然后欢声雷动,振臂高呼,竟是分外振奋人心。

我又是激动又是好奇,忍不住爬上一驾车辕,高高地站立远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