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
“你们爷出去了?”我琢磨着若能趁这个机会逃出去,倒也不错。
这个念头才在脑子里转过,那丫鬟却朝我扑通跪下,哭道:“格格可别想不开……爷疼惜格格,格格若是有半点差池,不只是奴婢,怕是满府上下的奴才都难逃一死!格格……求求格格……”
我最受不住别人对我三跪九叩,忙说:“你们爷呢,叫他来。”
“爷这会子在前厅,正和人发脾气呢……”这话才说了一半,小丫鬟面色大变,忙捂住了嘴,低头,“奴婢该死!”
我冷冷一笑,褚英可真够精神啊!昨儿个还发烧咳嗽病得像是快翘辫子了,今天不仅烧完全退了,居然还有力气跟人发脾气了,很不错啊,只不知这倒霉的对象是谁。
一会儿小丫鬟又苦苦哀求我用膳,我只是不理,连话也懒得多说。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忽听屋外一阵喧闹,府里的丫鬟纷纷惊恐呼叫。
我不禁诧异起来,有谁敢在大阿哥府里放肆喧哗?
“哎唷!”把门的奴才惨叫一声,臃肿的身子扯着门上的竹帘子一块儿狼狈地滚了进来。
我定了定神,等到看清门外走进的身影后,心里狠狠一悸,眼泪止不住地淌下。
“东哥!”满脸紧张的代善疾步向我奔来。
“不要过来!”我滚到床内侧,用丝被裹住头,尖叫。
我这个样子,这个样子……如何见他?如何能见他?
“东哥!”随着一声大喊,我赖以遮羞的被子被腾空卷走。我只能低着头缩在床角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