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片刻,皇太极猛地推了我一把,站起大声说道:“表姐,今天是阿玛和阿巴亥安布定亲的日子,咱们做小辈的,理应敬上一杯的!”他说得如此认真,就连表情也是一丝不茍,满脸挚诚。
我一口汤没来得及咽下,呛在喉咙里,只觉得又痒又痛,差点没笑趴在桌上!
满语称阿姨、姨母为“安布”,皇太极向来的习惯是直呼我东哥之名,这次却故意喊我表姐,称呼阿巴亥为安布,用意真是相当刻薄。可既然话已说到这份上,我自然得配合他把戏做足了,于是笑吟吟地站起身,端起酒盅对着努尔哈赤举了举,又对阿巴亥举了举,“东哥祝两位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我实在不敢再看阿巴亥那张臭到家的扭曲脸孔,怕自己会忍不住笑爆,忙举杯就唇。正欲一口饮尽,忽然手上一空,耳畔努尔哈赤喑哑着声说:“你不会喝酒!”
那盅酒被他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他脸色不佳,似乎隐含怒气。
我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他了,难道和皇太极一起戏弄他未来的小妻子,被他识破,所以不高兴了?
我耸耸肩,“那好吧,我以茶代酒也是一样!”
“喝茶就不必了……”他讥诮地望着我,“喝茶不显得太没诚意了麽?”
我眉头一竖,喝酒不许,喝茶又不行!那他想干什麽?怎麽所有话都由他一人说去了?
“姐姐!”娇柔的声音响起,是阿巴亥。
才回头,就见自己面前轻轻搁下两只深口海碗,接着一只白如皓玉的纤纤玉手提着酒壶,徐徐地斟满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