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她错愕地望着我,骇然失色,“难道你……都这个时候了,你还……”
我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深吸一口气,哑声说:“难道你想让我就现在这副模样出去见人?”
她捂住嘴,惊讶地瞪了我老半天,恍然惊醒,“哎呀”叫了一声,然后慌里慌张地跑到内屋去翻橱柜。
成败,在此一举!
我的后半辈子是否会继续留在这座荒凉冷清的兰苑,虚度青春年华,就在于能否抓住这渺小的一线生机!
要不要抓住它?要不要抓住它?到底要不要抓住它?
在阿济娜替我描红扫眉的时候,我心里一个劲地问自己:究竟……我该怎麽做?怎麽做才是正确的?
沿着熟悉却又明显感到生疏的碎石小路往里走,我一路甩着手中的锦帕子,正经八百地踩着花盆底,不敢随意四处张望。
何和礼在前头领路,到中门时,他出示了腰牌,守门的侍卫验看后点头,却将阿济娜给拦了下来。我一怔,曾几何时费阿拉城内的守卫竟如此严苛了?努尔哈赤真是越来越有帝王的派头了!
临分手,阿济娜使劲握着我的手摇了摇,她没说什麽话,只是含着眼泪,不住地喊着:“格格!格格……”我知道她想说什麽,她是怕了,怕再回去过那永无止境的幽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