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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看不下去,打发海真去请他,他却扭头走了。

第二天一早,他便随努尔哈赤出发去了北京,向大明天朝进奉贡品。

代善是最后一个来看我的人。

他来的时候已是日暮,海真正打算安顿我歇息,他却悄没声息地走了进来。

我见他身上只穿了件青灰色的皮褂子,没披斗篷,肩上落着雪花,脸冻得雪白,不禁有些心疼,嗔怪道:“外头下雪了?怎麽也不多穿点,你不上心这个,难道连跟着你的人也都是些没心的麽?”

“好些了没?”他没回答我的话,只是远远地拣了张凳子坐了,静静地看着我。屋里虽然烧着炭火,暖意融融,可是他的脸色却始终透着苍白,毫无血色。

“你怎麽了?”还真不习惯他忽然生疏的样子,以前没人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客套的。我拍了拍身侧,招呼他,“过来这边坐,炕上暖和……”

他幽幽地望着我,嘴角动了动。我不说话,只是执拗地直视他,毫不避讳,绝不躲闪。他微微动了动肩膀,终于在我的注视下站起身向我这边走来。

“臭小子!”我没好气地捶他胸口,“明知道我不能动弹,难道还非要我下地请你,你才肯过来?”他身上带着股冰冷的寒气,才靠近,我便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冷吗?”他轻声问我。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