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服装厂下辖五十多个分厂，光工人就有几万人，和全国大多数布料厂都有联系，生産的服装更是全国各大省市供销社的抢手货。

“赵应安，这个月都给你排成夜班，你看看，有什麽要调整的吗？”万贵拿着4月的排班表笑着走过来。

赵应安看了排班表，一周七天，星期六星期天都给他排的夜班，其中月尾的两个星期天他要上16个小时。

“晚上装卸货物的比较多，你年轻力壮，好好干。”

“能行。”

赵应安扭头就去保卫科登记，领了一根拇指粗的钢筋棍，放在装卸值夜班的房间里。

万贵回到办公室愤恨的摔了值班本，他就想不通，赵应安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他这麽刁难，怎麽就是不生气呢！只要他有一点不满，闹到厂办，他都有机会收拾他。

下了班，万贵又提着酒去找万昌荣了，喝了酒，骂骂咧咧的说：“叔，侄儿真他娘的没办法了。我让他一个人搬货，上货，卸货，他一不吭声，我给他全排的夜班，他也无动于衷。叔，您给我指条路！”

万昌荣看了眼偷听的孙子和孙媳妇，叹气说：“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工作，当然不敢反抗。以后，你该怎麽办就怎麽办吧！”

原以为乡下来的一对破落户，没想到，严慧芳考上大学，赵应安顺利落户，再看看自家不争气的孙子，万昌荣更焦心的是最近的政策变化——

“好吶，我这就回去办！”

万贵出门了万昌荣家大门，啐一口痰，骂道：“个老东西！”

星期六下午严慧芳食堂吃过午饭，打了六个馒头，急匆匆往服装厂来。

赵应安带着妞妞和石头在装卸组办公室，他跟程旭换了白班，晚上就能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