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悠悠淡淡地瞥了一眼过去
老方丈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道:“施主自去吧”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柳悠悠起身朝他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一抹纤细的身影立在一株翠竹之下,远远看过去,孰悉又陌生
突然之间,柳悠悠有些近乡情怯
自己见自己,这种古怪的事情,世上有几个人会遇到?
一步又一步,两个人的身影一步一步地接近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在柳悠悠走近的时候,那个背对她的身影突然就转过了身
四目相对,良久的沉黑
对面那张脸明明是那般的熟悉,可却又是如此的陌生
两个人一步一步靠近,伸出手,却又同时后缩
必舜华的眼泪瞬间就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柳悠悠从不知道自己可以哭得这样楚楚可怜,犹如梨花带雨般“你……”开了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柳悠悠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
必舜华无声地哭了一会儿,才拿着帕子慢慢地拭去了面上的泪,一双被水洗过的眸子直直地朝那张曾经无教次在镜中看过的脸望去,张了张嘴,声音没发岀来,却又有想哭的沖动
她从小锦衣玉食地长大,没有受过半点儿苦痛,现在身上有伤,还要毎日看人脸色……她只想让彼此各归其位
“如今这样,我们都不想的”柳悠悠开了口,关小姐不适应现在的身分,她又何尝适应现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