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皱眉,就是不睁眼。
姜迟夏费力地把他挪好,见睡衣裤腿上有血,她走过去轻轻地将他左腿的裤腿掀上去,发现左腿确实在出血,她想把他的假肢给卸了。
本来闭着眼睛的人,突然睁眼,目光沉沉,恍惚地看着她,将左腿移开了。
姜迟夏无奈,“流血了,我给你拆了。”
他警惕地摇头,“不用,不疼。”
姜迟夏也没管他同不同意,按住他的左腿,不让他动,“又不是没见过,在我面前还装什麽装?”
李长尽挣扎了几下,又怕踹到她,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声音虚浮无力,又像想维护他可怜的一点尊严似的,“很丑,别看……”
姜迟夏深深地出口气,“李长尽,乖一点,发炎了怎麽办?”
截肢的切口确实都不好看,甚至看起来有点吓人,狰狞,但姜迟夏没怕,安抚了李长尽之后,她手上没停,给他把假肢卸了,放在床头,将裤腿给他拉下来,把被子盖上。
“好了,没什麽好难为情的,我又不是没见过,对吧?可以睡觉了。”
他没闭眼,就一直在看她,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一样。
他目光沉沉,眼尾的红还没褪去,一张脸看着有种虚弱的帅。
他伸手给姜迟夏,“过来。”
姜迟夏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怎麽了?”
他修长的手指从姜迟夏的手背划过去,摸到了他送的戒指,他好像开心了,莫名咧起唇角笑了笑。
拉着她坐在床沿,他意识清醒了点。
“我这个星期去谈生意了,我和展家联系上了,自从我妈去世,李兴澜和展家闹掰后,我和展家的联系也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