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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琰呆在病房,学着给她擦洗身体,给她喂饭,清理排洩物,他看着病床上的母亲,第一次觉得她不是无所不能,她老了,生命已经看得见尽头,总有一天,她会离自己而去,便是给他留下丰厚的家産,也抵挡不住失去至亲的痛苦。

季白呢?

十八岁丧父,一个人扛起家庭的重担,一边上学,一边还要照顾双目失明的姐姐跟外甥,她远没有他的财富,那样的人生,她又是怎麽熬过来的。

每每想到此,一颗心就像被蚂蚁啃噬一样,痛苦难当。

司徒凤将儿子一天天的样子看在眼里,忍不住开口问他,发生了什麽事。

司徒琰沉默了很久,最后将自己跟季白的故事讲给了司徒凤听。

她安静地听着,直到司徒琰说完,都没有开口。

“我是不是特混蛋?”

他自嘲地问。

司徒凤摸了摸他的手背,“我很后悔,没有在你最好的年纪,教会你如何去爱一个人,如果还有机会,好好跟她道歉,用你的真心,重新去认识她。”

重新认识……

还有可能吗?

三月底,阮正东回国,打电话邀请顾淮参加一个澜海市商会的一个酒宴。

“商会酒宴?”顾淮淡淡道,“不去。”

“就知道你会这麽说,”阮正东丝毫不意外顾淮的回答,笑了下道,“你要这麽坚决,我也没办法,我待会儿给霍老回话,就说你不去。”

顾淮一顿,“霍老?霍会长?”

“是啊,老人家特地嘱咐我,要我拉你一块儿来,这个面子给吗?”

顾淮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