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淮留给她的体面,他向来如此。
就像上学时候,那些络绎不绝的表白,他从来不当公衆面拒绝,哪怕不喜欢,他也尊重那些表白者,这是属于顾淮的教养,正因如此,即便次次拒绝,学生时代喜欢他的人也是只增不减。
这一点,林夏最清楚不过,但是她并不想,或者并不愿意将顾淮对自己的感情也归结为“体面的尊重”。
林夏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双眼,“真像你说的那样吗?那你有告诉她我们之间所有的事吗?”
顾淮盯着她,眼神沉了沉。
林夏攥紧手指,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你没说。”
“不想说,还是不愿说?”林夏伸手轻轻拂去顾淮肩头因为庆贺落下的彩带,眼帘微微上挑,对上顾淮深邃的双眸,“六年,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我实现了我们最初的约定,在维也纳歌剧院金色大厅演奏,可是数万观衆里却没有你,所以,我回来了,小顾,我回来了。”
她的手搭在顾淮的肩膀,娇豔的红唇一点点靠近,就在距离几公分远的地方,顾淮微微偏头,面无表情的将她的手从肩头推开。
“恭喜你实现自己的梦想。”
客套而疏离的对白,没有波澜,也没有太多情绪。
林夏的热情,像是顷刻间被一盆冰水浇熄,她有些受伤地看着顾淮,“你想跟我说的就只有这个吗?”
顾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她,“宋楠怎麽跟你说我跟戚玥的关系的?”
林夏一怔,蹙了下眉,没说话。
宋楠自然不会在林夏面前说戚玥的好话,尤其是顾淮几次三番为了维护戚玥训斥她,她对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抢走她顾叔的女人早就恨透了,在林夏这边的形容词也是“情妇”“包养”之类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