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玥才不信他手里没有多余的卡,不过这番恭维的话,倒是说得戚玥心里舒服。
等她结完账,手续上牌一气嗬成,戚玥才知道自己又糟了顾淮的道,这车他早就定下了,刚刚就是故意逗她。
不过今天演了一把当大款的快乐,她也就懒得跟狗男人计较。
两人开着车去接丁刈。
车子进入老城区后,行驶速度就慢了下来,顾淮看着窗外,一言不发。这一片曾经也是他长大的地方,顾老爷子去世后,他跟父母离开,这里的房子也就卖了,现在住着的人家,他也不认识,只是路过那道熟悉的铁栅门的时候,有些恍惚。
“这里好奇怪,”戚玥一边开车,一边小声道,“好像很颓唐,又好像挺有烟火气。”
街道的布局有点像二三十年代的老上海,用得还是未改造的线路,电线杆从头顶横七竖八的穿过,接入一栋栋低低矮矮的居民楼,这里难见到四层以上的楼房,挨着窗的榕树长得枝繁叶茂,一派生机,但是楼上窗户却已经掉漆掉得斑驳不堪。
街头巷尾,来来往往的人,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穿着厚厚的棉衣,手里拎着刚出锅的油条,匆匆忙忙赶回家,捎给还没起床的孙子。
“这片快拆了,”顾淮轻声道,“也许今年,也许明年。”
他顿了顿,又道,“我小时候也住在这附近,陆家还有丁刈家,三家是挨着的。”
戚玥惊讶,“我以为你小时候就住你家那半山别墅呢?”
顾淮笑了笑,“他们年轻时候做生意,我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跟着爷爷过的,老爷子不喜欢远离喧嚣的别墅,喜欢有烟火气的地方,那时候没有修建这麽规整的街道,各家各户连个院墙都没有,大家就像是生活在一个大院里一样,关系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