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香秀一早和小姚去后山,那里有好些梅子树,各自摘了一篮子。
她把青梅投进冷水里,一个个搓洗起来,福妞也被樱桃酸得半眯着眼,又凑过去问:“嫂子,这咋吃?”
“能腌一罐脆梅,”香秀掰下青梅蒂说,她腌脆梅的法子简单,用石臼捣裂青梅,放些粗盐腌一腌,到了晚上就能吃。
青梅不苦,又脆,不像泡久了那样瘪下去,咬到一口果肉,鹹与酸都在舌尖,热夏吃这个开胃得很。
只是除了水生,也没人愿意吃这一口,实在瞧着就觉得酸极了。
香秀说:“那做一点糖渍梅子,给你们两个吃。”
上午日头晒得很,香秀便抱着沥好水的青梅,坐在草棚子底下。
她站着,把青梅扔进石臼里,只听得石杵压过青梅,清脆的迸裂声,裂成几块的梅子放在粗瓷盆里。
撒了盐,香秀一把又一把揉搓,青梅里的水积蓄在了碗底,她倒掉,那水酸气很重。
福妞挽了袖子过来帮忙一起洗,这要过好多遍水,那洗完的水又留下来,準备等傍晚浇菜浇树。
镇上是有白糖卖的,也很粗大,要比红糖贵上不少。前段日子香秀采茶挣了银钱,除了买布头送给表姐和杏梅,还买了小包白糖。
这会儿全撒到青梅上,封好罐子,等糖化掉,梅子变了色,裹了层晶莹的果浆就能吃了。
水生不免咂舌,“这老些糖放下去,不甜都不成。”
他嘀咕,“跟做蜜饯似的。”
只他不会说忒费糖,左右青梅只这短短几日,难得吃点新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