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吃甜的,”水生回得坦蕩。
香秀便不再说,手拂过春江水,指尖沾了点水,脸上起了笑意,好似已经吃到了甜蜜蜜的豆沙。
不过她仍做了两种青团,一种用艾草,一种用了鼠曲草,她和了绿油油的皮。
水生不甚熟练地刮着馅料,包的鼓胀出来,破了皮,香秀嫌弃他,却夸福妞那个扁扁的好看。
可把福妞美坏了,满仓叫她瞅瞅,“你看看嫂子包的。”
香秀包的一个个又圆又饱满,圆得很讨巧,又漂亮。
福妞歇了气,“我吃我自个儿包的。”
“你包的也没人吃,”水生更嫌弃她那扁团子,福妞哼了声。
香秀说:“各吃各包的。”
一下便没人再说,那蒸出来没了卖相的东西,吃也不想吃。
香秀包的青团圆润,蒸出来也圆,出锅前用熟菜油刷了圈,瞧起来更鲜亮了。皮糯青草香浓,鹹口的馅笋粒鲜得突出,甜口的豆沙绵密,吃多了有些腻。
除了这两样青团外,还吃到了邻舍的红豆馅青团,那是焖熟的红豆,颗粒明显,没有打成糊。
三婶家送来了一盘红糖馅的,为了底下小娃爱吃包的,红糖浆烫嘴,水生被烫了下,他嘶了声说:“下回叫三婶别包这馅了。”
二姑家是黑芝麻馅的,福妞吃得太撑了,她说:“这跟吃猪油汤团一样。”
清明的伤感在各种馅的青团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