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编排我,不同你好了,”福妞气鼓鼓地说。
三堂哥捏了把她的脸蛋,拿了桶大笑走开。
福妞更气了,香秀也笑,“我晓得你勤快,烧竈去吧,等会儿喂猪交给你来。”
“我去抱猪草,”福妞又兴沖沖跑开。
等猪草剁碎,掺了谷糠上锅煮,香秀已经把剥了壳的甲鱼剁碎,切了姜片放到砂锅里焯熟。
院子里之前种下的豌豆生出了一大片,嫩绿的叶子,长而卷的须,香秀拨开生的最密的豌豆苗,掐了一把嫩尖。
不敢多掐,掐了尖后豌豆就不生了,不掐又生的过于密实。
她翻了翻有没有虫眼,院子外有人叫唤,“香秀,你吃不吃香椿头,我家打了不少,分你些。”
是隔了条道的邻舍,叫兰娘。
兰娘进了门,胳膊挎着菜篮子,手里握了两把茅草裹紧的香椿头,笑语道:“在掐尖啊,这是我从山里打的,拿去吃。”
香秀搓了搓手上沾的绿叶子,她没拒绝,反而往屋里走,“兰姐,你等会儿。”
前段时间鳜鱼正是肥的时候,水生捕了不少,一时吃不完,香秀日日换水给养着,她抓了条活的放进盆里端出来。
“姐你拿去炖鱼汤吃,”香秀笑得腼腆。
兰娘只道使不得,“这倒占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