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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居野趣 朽月十五 1076 字 2024-12-23

香秀送他出门,送到院子外,水生说:“回去吧,别送了,我晚点就赶回来了。”

“河面风大,小心着些,”香秀说完,目送他背着篓子远去,身影消失在雾气里。

她拢了拢衫子转身回屋去,把馒头胚子放竹笼里,等它醒发完再拿去蒸。

等醒发的工夫里,她拎着草料桶去后院喂毛驴,一勺勺舀进石槽子里,等看毛驴吃完了草料,又喝了水后,她才拿着谷瓢去喂鸡。

这时天边有了光亮,低矮枝杈上的鸟叫声此起彼伏。香秀听着声,端出放在空屋里的豆腐,起了层白毛。有一板经过雨的潮气,发了霉点,只能舍掉。

她拿来几个小罐子,将豆腐搓毛后,一个一个码上去,码好一层铺一点盐,倒上黄酒腌满装盖。

腌出来是乳黄的,大伙管这种叫白方,香秀也见过别人拿红曲来做腐乳,酱出来的红色,做法稍显麻烦,她不费那劲。

她给罐子扣上苇叶后,放在阴凉干燥地,搁上一段日子就能拆坛了。

到了蒸馒头时,满仓也起了,他用巾子擦着脸问:“嫂子,我能做些啥?我哥说让我早些起来打下手。”

“吃包子吧,”香秀笑着放下火筒,从竈台后站起身,“填饱了肚子你看着点火,烧些水来。”

满仓应声,等他满足地吃完了包子,福妞才顶着歪歪扭扭的辫子进来,香秀给她解开重新打。

天亮了,村子便似活了过来,鸡叫鸟鸣,小院门口总有人扛着锄头走动,有汉子隔着门喊:“满仓,水生人呢?不会今儿个躲懒去了,还是躺床上睡大觉。”

“才没呢,”福妞走出来叉腰,满脸不服气,“我哥勤快得很,你再说,我叫他回来上门同你算账。”

“啊耶,”汉子大笑,“我可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