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脱,“我管不好,”
“那你不管,我叫福妞管,左右我是不接手的,”水生说。
香秀拿他没法子,收了这包银子,又吃起了茶。这会儿水生又凑到她边上来,挨着她坐下说:“阿秀,给我二十文,我明儿一早买些肉去,要撚河泥了,得请大家吃顿饭。”
她不晓得这一来一往做什麽,一手拿着勺子,另一只手将布包里的碎银子往他那他推。
“你要数给我。”
香秀偏头看他,搞什麽名堂,她点点布包,“自己数。”
“你没瞧村里那些人家,男人要是想花点钱,得伸手跟他媳妇讨要,”水生说,“我以前没媳妇也就罢了,这会儿有了,你又让我自己数,多伤我面子。”
跟他混得好一群男人早早有了媳妇,每天媳妇长媳妇短的,说花个钱也要管的。水生憋了好些气,趁着这时胡闹下。
香秀听了不觉好笑,也肯依他,解开布包往外数铜钱,“那你买肉要买带点肥的,再来些筒骨。”
她把一把铜钱吊起来,放在水生的手上后又继续说:“同屠户打听下,猪崽能出了没,我们也养一头,年底杀了毛猪,腌些肉来下一年就不愁了。”
“再买块香干来,芹菜也买一把,几个人一起来吃呀?”
香秀难得一气说了这麽多话,她拨弄着桌子上的铜钱说:“要不我明儿跟你一道去。”
“这会子刚倒春寒,河面风冷得慌,你跟我说要买啥就是,”水生又挨她很紧,摸着香秀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五六个人,今年捞的河泥要多些,不少田得下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