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释,“猪油渣招老鼠,放柜子里不好使,吊篮子里它就没那麽好钻了。”
村里大家都是这样做的,悬挂起的篮子里放腌肉、干鱼、猪油或者是其他贵重又怕老鼠啃咬的。
之前水生基本不留剩菜过夜,除了些米缸,空空蕩蕩的,老鼠都懒得上门。
水生咬着猪油渣,拿了木梯子来,三两下挂好了篮子,不算高,香秀伸手就能把篮子给取下来。
猪骨头汤熬好,香秀下了细切的面,一人一碗骨头汤面,微黄的汤汁,一点小葱,几截带肉的骨头。
坐在草棚里底下,大伙吸溜着面,满仓不舍得吃太快,肉要留到最后,福妞则先啃肉,生怕它凉了。
水生把骨头上贴的肉拨给了香秀,又回去盛了一碗面,回来时说:“明儿个你们俩也早些起,要去三伯家磨豆腐。”
“我会起的早早,”福妞嘴里还叼着面,就急急说道。
满仓喝着汤连连点头。
碗是水生洗的,香秀则拿出她昨天熬粥时留下来的米汤糊,用刮板刮在碎布上,贴了几层。
“嫂子你要做鞋垫?”福妞拉了把小凳子过来,歪头瞅她的动作。
“纳个鞋样子,”香秀细细刮着米汤糊,温声地说,“好给你们做几双布鞋,那鞋底都开裂了,走路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