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能还在倒时差。”
距离陈书淮从纽约回京市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他还在倒时差?
姜宜拿起茶壶一边倒茶一边道:“失眠就直说。”
陈书淮声音淡淡,“那你準备怎麽帮我?”
姜宜将茶放下,往他的方向缓缓推过去,轻声道:“请你喝茶。”
“你知不知道你心虚的时候是不敢大声说话的?”
他将茶拿起来喝了一口,不是什麽好茶,随即食之无味地放下。
姜宜大概知道他为什麽失眠。
她承认那天在卧室里对陈书淮说的话很重,她从来没对他说过这麽重的话,以至于当时她懵了,陈书淮也懵了。
时至今日的某些时刻里,她脑海中仍然会不由自主地浮现陈书淮那时的神情,她意识到那时他眼里充满了受伤情绪,脸色白得不正常,而眼角却是红的。
但当时她并未注意到这些异常,所有细节是在几天后才迟缓地进入她的脑海,像某种怪异疾病的后遗症般困扰着她的思绪,像尖细的针尖在t她心里扎出绵密的疼痛。
姜宜有些后悔,这种后悔的情绪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她觉得至少那天她可以把话说得再委婉一点,毕竟他们过去就算有过争吵,也不会说到这麽尖锐扎心的程度。
但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陈书淮一直表现如常,他甚至没有再提起任何有关那天的事情。涉及老姜和宋女士的事情,他仍然会及时尽心地处理,和姜宜聊天时的态度也很温和,以至于她找不到任何机会提起那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