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兴去了那里啊。如果不去,我也不会知道你爸爸靠自己的能力从那麽落后的农村考到京市,而你又超越你爸爸,考上清大进入崇和,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优秀。”
姜宜当年是因这句话而鼓起勇气和陈书淮结婚的,那勇气来自于他的耐心、体贴和赞美。
可陈书淮说错了,她一点儿都不优秀,她是各种意义上的逃兵。
他同样没有预料到,他面对她敏感情绪的耐心有朝一日也已经耗尽,只剩下总是皱起的眉头和厌烦的目光。
感情是慢慢变冷的,可意识到感情的冷却,是一瞬间的事情。
姜宜已经习惯不去想这些东西。只要将这些回忆和心绪藏得够深,她就不会因此难过。
如果不是今天遇见了冯妙妙,如果不是冯妙妙提起的往事勾起了姜宜的回忆,她才不会想起这些已经埋进坟墓里的事情。
姜宜沉默地关上花洒,踏出浴缸,用毛巾擦干头发后用浴巾裹着身体,披着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
水迹湿淋淋落了一地。
她毫无征兆地开始落泪,从小声抽噎到大声哭泣。
反正这大得要命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哭得再大声也没人听见。
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姜宜猛地转头,惊得睁大了眼睛,盈在眼眶的眼泪还在往下落,哭声戛然而止。
陈书淮正站在门口看她。
大哭
“你怎麽了?”他站在门口, 静静地看着她。
姜宜也怔怔地看着门口那个导致她大哭的混蛋,直到他走到她面前都还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