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德和郝秀红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闺女,到底也是笑了。
零点时分,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噼里啪啦声响,等折腾忙碌完,大伙儿準备歇下时已经快到夜里一点,今天太过忙碌,又生生熬到守岁结束,衆人几乎是沾枕头就睡。
苏念躺在床上,脑子里却格外清明,过去的仇算是报了,赵华良已经被抓,前尘往事似乎已经可以烟消云散,如今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过去在胜利农场过年,不能放鞭炮不能庆祝,她就在年三十守岁时在心里祈求父母平安健康,自家能顺利回城。
如今心愿已了,刚刚放鞭炮时,她也在心里默默许愿,依然只求父母平安健康,后半生顺遂,不过,这回再添了个愿望。
愿望的名字是谢晖。
也不知道他今天怎麽过的年,年夜饭是否丰盛,家里贴了春联没有,守岁时放了鞭炮没有…
从床上坐起身望着窗外皎洁明月,苏念呆呆坐了几秒,片刻后掀开棉被下床,飞快地穿好外衣,轻手轻脚地关门下楼,在客厅翻找着想要的东西,一并带着飞奔着离开大姑家。
同父母家人过了年,守了岁,可现在,她还想见见谢晖。
从轧钢厂家属院离开,苏念一路小跑着往谢晖住处赶去,月朗星稀的夜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鞭炮炸开后的刺鼻味道,在这一刻却惹人欢喜。
筒子楼楼下也有红色纸屑的痕迹,这个时间,衆人放完鞭炮也各自回家,处处都是漆黑一片,她上了二楼,走向最里面的一间房,轻轻扣了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