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苏明德看出闺女的不对劲。
“念念这是怎麽了?瞧着不大高兴啊。”苏明德大半辈子经历太多,如今对许多人和事都看开了,唯一在乎的只有自家人。
一向开朗懂事的孩子难得不加掩饰的露出些不开心的情绪,老父亲关心地问上一句:“谁惹我们念念不高兴了?”
“爸,没什麽。”苏念一直是个有什麽心事都自己消化的孩子,从家里下放后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彼时的父母已经够苦,是身心折磨的痛苦,她不能再给父母增添烦恼。
“我就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凭借肤浅的外在的东西就能对其他人指指点点,听着有些可笑罢了。”
苏明德清楚闺女不愿意说明具体情况,可见她的模样不像有大事,倒也稍稍安心,便宽慰道:“那咱们自己知道是什麽样的就行,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并不总是能互相理解的,日子是自己的,自己过好,过得问心无愧就行。”
他顿了顿,瞥一眼去屋里找近日新买的布料準备做衣裳的爱人,低声对闺女道:“爸爸回城后去大学複职也有人看不上。”
“爸…”苏念其实能想象到这样的局面,可是父亲从未提起过,自己和妈妈每次问他複职后重新回去教书如何,爸爸总会说挺好的。
“你没必要为爸爸担心什麽,爸爸要是这些都抗不过来,还有本事回来吗?”苏明德一派儒雅,穿着长衫,鼻梁上架着眼镜,对闺女推心置腹,“爸爸前面几十年在乎的东西不少,家人、学业、前途、职位、学生、学术研究…等经历了那麽一遭,爸爸都看开了,只在乎你妈妈和你,还有我那三尺讲台,其他都不重要。我複职回来,有人看不上是自然,在背后说些閑话也正常,爸爸没有搭理,等这一年多教学结束,课题研究结束,在背后说閑话的人还拿着研究论文来找我请教,爸爸还是没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