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被突然送到唇边的包子吓了一跳,惊讶地发现两人这个距离与谢晖给自己喂东西吃的动作多少沾染了些暧昧,她慌忙眨了两下眼,睫毛轻颤间,忙两手接过他手中的包子,低声道:“我自己来。”
等双手捧着那掰开的半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吃到最后,苏念才陡然反应过来,袋子里还有一个竹笋猪肉包,他们明明能一人吃一个的,做什麽非要一人分半个吃?
谢晖接过油纸袋子,又找出点了棕色印子的芽菜猪肉包掰开,同样的,自己两口解决了半个,看着苏念跟只小兔子似的吃完了那半个竹笋猪肉包,随手再将半个芽菜肉包递了过去。
动作自然又娴熟,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见,兴许能觉出几分这是一对相处已久的夫妻的熟稔。
然而,事实上,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很短,相处的机会也不多。
吃着包子,苏念想起谢晖前头说的话,扬起嘴角:“我小时候确实挺有口福,那时候家里条件很不错,我爸妈也惯着我,想吃什麽都给我买,我本身就馋,什麽好吃的都喜欢,那十来年,松城大街小巷好吃的东西都没逃过我的嘴巴。”
苏念如今少有能够如此轻t松地回忆过去的机会,就在江边坐着,吹着江风,同谢晖说起过去。
“那咱们差不多。”谢晖也难得地提到谢家的曾经,“我小时候也好吃,我爸妈觉得不能这麽惯着我,可我爷爷奶奶不答应,后来我一有想吃的就去找我奶奶,我奶奶在家里最有面儿,谁都不敢不听她的。”
“奶奶都疼小孩儿。”苏念叹口气,想起在自家下放第四年过世的奶奶,“我奶奶也疼我的。”
她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掏出随身带着的手帕擦了擦嘴,又折出干净的另一半擦干净手,最后规规矩矩地将手帕叠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块大小,一擡眼,却见谢晖盯着自己,眼中蕩出笑意。